為什么“as of”的中文翻譯常出錯?

把“as of”這個短語譯成中文時為什么會有問題?部分原因是有些中文參考書對“as of”含義的解釋是不對的。那么在了解過法律英語中“as of”的用法之后,讓我們一起來探尋“as of”的中文翻譯問題

例如一本很有影響的英漢詞典中有這樣一個例子:“The new contract takes effect as of July 1”,譯文是:“新合同七月一日起生效”。這里用“起”一詞是不對的。原文的意思是“在七月一日(on July 1)”,雖然從法律效力上來看和從七月一日(as if it was from July 1)是一樣的,但是原文的意思不是“自七月一日起(starting from July and then thereafter)”。第二個例子:“Notification letters had been delivered to 19 persons as of mid-July.”譯文是:“七月中旬以來,已向19人發出通知。”as of mid-July不是“七月中旬以來”的意思,而是“到(或截止)七月中旬(by the middle of July)”或“在七月中旬(at the middle of July)”的意思。

下面選擇幾個來自一份國際貿易合同術語詞典的例子。

例1:The representations of selling shareholders shall be true at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 as though such representation were made at and as of such time.

譯文是:從事經銷的股東的陳述,要使之到了結算期時其真實一如在結算期作出的一樣。

注釋:中文譯文有幾個問題。“selling”shareholders不是“從事經銷”的意思,而是出售股份的意思,“selling shareholders”是“出售股份的股東”。譯文把“as of”說成“如…一樣”,實際上是回避了“as of”的問題。第一個“as of”應足以表示法律虛構的概念,即說某件事情在某個日期發生(實際上沒有在這一天發生)或被推定或被認為在那個日子發生,然而句子里又用了“as though”和“as if”反復重復同一個概念。這種起草法律文書的英語,翻譯起來會很困難,不過中文譯文基本上還是把總的意思表達出來了。

例2:Termination of this agreement shall cancel, as of the date the termination shall become effective, all orders that may not have been shipped.

譯文是:本協議終止時,于終止生效之日起,停止一切尚未裝運的訂貨。

注釋:把“as of”譯成“于…之日起”是不對的,它的意思不是“從那個日子(from the date)”。“as of the date”的意思是在終止之日(on the date of termination)而不是從終止之日(from the date of termination)。

例3:The representations and warranties of Transferee contained herein shall be true and accurate on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 with the same force and effect as though made on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

譯文是:本協議內載明的轉讓方的聲明和保證,在本協議簽字當日在所有實質方面均為真實、準確,且在成交當日在所有實質方面均為真實、準確,如同該等聲明和保證是在成交當日所作聲明和保證…。

注釋:這里的關鍵是這一部分“on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 with the same force and effect as though made on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譯文把“on and as of the Closing Date”譯成“在成交當日”。這里的英文本身是有缺陷的,因為這里有三層法律虛構,是重復的,不必要的。不過譯文還是表達了原意。

“From”與“on”之間可能有很大的差別。舉一個例子,一份協議從英文譯成中文。協議里提到“the amount of principal and interest outstanding as of January 1, 1999”。(“在1999年1月1日未償還的本金和利息數額”和“自1999年1月1日起至現在未償還的本金和利息數額”和“自1999年1月1日起至現在未償還的本金和利息數額”,這兩者的差別會是巨大的。)英文“as of January 1, 1999”的含義是“在1999年1月1日未償還的…”

在用英文起草法律文件時,使用(as of)應當很謹慎,不要出現重復的現象。如果用中文起草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中文沒有這種用法。如果從英文譯成中文,可能就有困難。究竟怎么譯好?在正常情況下,如果一份英文合同說“[it is]‘effective as of a certain date’”,我們應把它譯成“[本合同]視為某年某月某日生效。在其他情況下,準確的翻譯可能有所不同。

法律英語中“as of”的用法

威爾遜-福利特(Wilson Follett)說:“as of”是一個注明日期的行話。許多人認為這是注明日期的唯一方式,但是“as of”只能用來把某一件事情定在一個時間而在另一個時間承認這一事情。它常常用來賦予優惠溯及既往的效力。

例如:A letter dated September 1 that promotes an employee as of the preceding June 1.

一封日期注明為九月一日的信函要給一位雇員增加工資,從已經過去的六月一日開始。

這里讓人高興的含義是工資已經增加三個月了。

像這句“The business outlook in the South as of mid-June”,這里的“as of”就用得不當,應該說in或者at mid-June。但是“as of”這個短語如果用在2010年3月關于2009年會計年度的報告里,或者用在對當前到以后某個日期的趨勢作預測,是可行的。

如果所提的時間是現在,用“as of”就沒有意義了。關于“as of”具體使用和翻譯方法請參見為什么“as of”的中文翻譯常出錯?一文